{花蓮筆記}山居春雨,貓咪在燈下睡著了

在台北一個多禮拜後,終於回到花蓮。先是在火車上睡著,接著幫坐隔壁媽媽照顧小孩,最後才到了花蓮。
一上火車,心就慢慢安靜下來了。


由於估計錯誤,所以這次回家是自己坐公車,坐上走台九線往南到台東、瑞穗的公車,上車時司機見我問路,還提醒我不要睡過頭,說著”昨天有一個要到瑞穗,結果一直睡一直睡,就坐到很遠的地方了。”
從台九線再走個十五分鐘,就到家了。那十五分鐘走的雖然是柏油路,但兩邊都是稻田,也算是走在田中間。我先看到的,不是人,是牛,那群不管下雨、颱風、寒流甚至酷暑,都被放養在田裡的牛,總是讓我感覺很親切,看到牠們,就知道已經回到家。平常都是開車經過牠們身邊,所以我們關於牛的話題都是”ㄟ?牠們怎麼連個擋太陽(遮風避雨)的地方都沒有,我要去幫牠們蓋個牛棚。”當然,講這話的通常是老爺。我只會說”牛們,再見。””牛們,我們回來了。”今天因為是走路,跟牠們比較靠近,我才發現牠們不是吃野草,是有人特意割牧草給牠們吃。
其實,心情從一上公車就開始醞釀著。花蓮的景緻跟台北真的天差地差。花蓮的店家都很矮,不超過五層樓吧。最大的百貨公司竟然就是遠東愛買了。(而我回台北的第一天便去了京華城。)所有的店家都很樸素,賣的東西少而單純,但這樣不就夠了嗎?我在心底嘆了一口氣。
是啊,在花蓮怎麼感覺生活比較容易了呢?原來人只需要這麼少的物質就可以活下去嗎?我的焦慮跟我的未來,不是應該變成這樣?變得更好嗎?
在台北,生存是一場戰爭,逼得連喘口氣都得找時間;在花蓮,生存就不過是簡單地活著,輕鬆平靜地呼吸著。
台九線是我們出入必經之路,轉過市區之後還有長長一段要走,兩旁只有山跟稻田。往南的方向去,右邊是山,左邊是稻田,更往左去是海岸山脈跟大海。在台北焦躁的心越來越安靜…。
入家門後,先是開窗開門讓空氣流通,接著是換上穿了好幾年的舊衣服,染了色的運動褲,(記得昨天參加婚宴時,我穿了皮衣、絲質的紫色襯衫,還有全新黑色長褲。)忘了帶外套回來,就穿上老爺的大外套,穿成這樣就可以出門了,在門前修剪繁華已盡的三色堇、到鄰居門前摘新鮮的薄荷葉。
弄花的同時,我又嘆了口氣。此番回台北,越來越接近我承諾的回台北上班的日子了,MSN上總有朋友要問”你到底什麼時候可以來上班?”也有開出不錯條件,讓我心動的工作,我只剩下短短的日子了。在台北,我焦急的是”去上班的條件”,但是回到花蓮,我只要能夠生存就已足夠啊。可是我終究還是得回去。(為什麼呢?)
索性去社區走走,一邊想念老爺,他不在身邊,真的很孤單哪。走著走著遇到法國鄰居乩童,還有貓咪翻跟斗,乩童告訴我,翻跟斗的妹妹摩卡不見了,已經四天沒有回來。真是令人難過。我馬上打電話報告老爺,他人被困自台北,也跟著難過。
細細碎碎地記著從台北回到花蓮的心情,留給以後回台北的自己看。
又,今日晚餐;
主食,在台北火車站買的爭鮮壽司。以及冰箱裡剩菜煮成的海帶凍豆腐味噌湯。
貓咪食物,海帶。